成功在握的peter

　　在照片上很遠的地方有三支高大的煙囪，那裏就是外木山發電廠，為什麼我對這地方熟悉呢？因為有一次當兵時在基隆旅，晚上突然說緊急狀況，將所有待命人員全都叫起來，說在萬里鎷鋉那兒，。有大陸漁船登陸，當時是我們陸軍守海防的，所以全部都帶步槍到那兒的海岸去搜索，從深夜到天亮，結果在那附近的墓地裏，找到了好幾個，當時大陸偷渡客的穿著真的很糟，看起來就像是難民的樣子，當時兩岸的氣氛還很緊張，所以這些偷渡者看到我們軍人來了，也害怕得以為我們會當場槍斃他們，這一幕我到現在都還記得，那時我們在基隆與萬里的海邊沿著山勢搜尋著，天亮時看著遠方的基隆嶼與外木山那三支煙囪，年輕時的我，當時唯一想要的只是快點退伍，好讓自己的人生能重啟一項新的路，一條能自己操控的道路。

　　那時的我只想著退伍，離開基隆，結果在我退伍後兩年，又回到了基隆，好像是一種割捨不掉的緣，對這塊土地一種想離去又走不開的無奈，在基隆第一個單位就在我以前的部隊附近，所以我再度回到基隆時，對那地方一點都沒有陌生感，後來因為同事的邀請，開始了海泳的練習，當時的我還沒有很會游泳，後來我同期的一個個地調回了南部，那時一同去辦的基隆游泳池的游泳證全都給了我，讓本來在當兵時習慣跑步的我，開始改為游泳，剛好基隆冬天都在下雨，而沒有地方跑步的我，沒事就去游泳，幾乎每兩天就去一次，讓本來不太會游泳的我，越學越好，到最後才能去游大海，在當時冬天游泳有一個最大的難關要克服的是那時基隆市立游泳池沒有溫水設備，每次要下水游泳時，都在水池邊猶豫了好久，我游泳就是這樣子學會的，沒有人教，就是不停地練習，看別人怎麼游，自己就學著，也把自由式學會了。

　　我本來在第二貨櫃中心，同事邀我去外木山漁港旁的一處礁岩附近游海水，我還記得第一次跳下海水時，才發現怎麼踩不到底處，身體一直沉，抬頭一看我已在很深的水底，竟還沒有到底，嚇了一跳快速上游去吸一口新鮮空氣，從此開始了海泳的興趣，游在那時的外本山附近，可以與魚兒一同游，海浪一波波打過來，身體跟著起落，在夏天時吹著海風的日子，大浪打過來，這時就潛到浪頭下躱浪，突然發現海水一陣冷一陣熱的，不馬上離開的話，水母大軍就來襲了，被水母打到很痛的，後來在沒有下雨的冬天也去游，這露天的大海比起室內的游泳池還要冷，不只需要勇氣才下得去，還要有點瘋狂，之後在冬春之交，也去潛水採石花菜，在我住的地方頂樓曬，有人或許不知道，石花菜從海底採起來時，是深紫色的，必須重複日曬再水洗才會變成白色，白色的石花菜才能煮出石花凍，再說到石花凍，我就想到在基隆那個賣石花凍的女孩子，其實我在基隆當兵時就知道她了，那時候我記得她在讀高中，我再度回到基隆時，她就已二十幾歲了，當然那時我還沒有三十歲，而東十碼頭離那兒又近，我常穿著海關的橘色工作服去買石花凍時，大部分是她老爸在賣，她老爸是外省人，對我己不陌生了，能遇到她也算是有點難得，後來鼓起勇氣問她有沒有男朋友才知，她有個男朋友，約都約不出去，其實我也知道女孩子有了男朋友後，其他人很難再約得到的，這是另一段插曲，光這一段插曲我就可以再寫一篇小說了。

　　遠方的基隆嶼，當時有一次辦海泳要游到那兒來回，我單位的股長及同事說我可以去參加，我極力推辭，當然不是我沒有能力游到那兒，而是一游出海岸，那看不到底的大海，從海底看出去，一片未知的黑暗，那知道這黑暗裏會出現什麼東西，而當時還未婚的我，只要看到比我大的魚在我身邊，我就害怕，怕把小鳥咬走了，以後怎麼娶老婆呢？所以原因不是能力而是沒有膽量。

　　在那煙囪到萬里的這段海岸，以前是沒有路可以走的，只有那雜草小徑而已，現在我們走那一段海邊道路，是後來開闢出來的，在假日沒事時，我都會騎著我那野狼機車經過萬里到金山，再走陽金公路上到八煙，反方向地走魚路古道，那什麼台北樹蛙啊，什麼冒險事情，都是一個人去做的，自己進入草叢裏，什麼都不怕，就怕那長長的蛇，陽明山的蛇真多，所以一面走一面打著草地就是我爬山必要的動作，上回與阿偉在金門山上看到的那一條，比起來真的太小了，這次剛好經過萬里海邊，往這個方向看到以前那熟悉的地方，讓我回想起一些事情，做個記載，讓自己知道自己以前是多麼的青春奔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