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知道,若順著小朋友的心志去走,有幾個願意去吃苦的呢?有些時候我們會吃苦,是環境所逼迫的,人基本上是好逸惡勞的,我也是,但等到你體會到苦盡甘來的美好,到那時才會愛上苦的過程,因為你知道在過程之後,會有美好等著你。
還是如原來所想的,三點起床,到廚房吃個饅頭,我就帶著兒子摸黑出發了,說要到向陽山登山口那兒再做決定,其實我早就決定了,要上向陽山,但摸黑走,加上兒子的體能狀況,我認為他的心志力還不夠強,需要再加強,有誰的體力會強到完全不累的呢?到最後能驅使你的,都是你的心,在黑暗之中,我們是第一個離開嘉明山屋的,往回走,才知道昨天到這之前,有這麼多大石頭的崩坡,戴著頭燈走,一步步慢慢來,同樣用昨天的方式,希望兒子能跟上來,我知道不舒服,但都後一個百岳了,假若你這個時候放棄,這一趟在你心中,永遠都是一個缺憾,你不會覺得到了嘉明湖之後,是完整的,沒有把預定的行程都走完,就是可惜,只要身體狀況還可以,體力的問題要靠自己硬撐來解決。
到了向陽山登山口,我說就走吧!看他有猶豫,開始時不願意走而腳步沉重,但我頭也不回地往前爬,速度慢,只希望他能跟上來,後來他也跟來,最怕一個念頭就擺爛,以後他的未來就讓我擔心,我還用不到強硬手段逼他,幸好他跟著我爬,七百公尺的路,說長不長,但也不算短,還好不是那種石瀑型的路,大都是較好走類型的,但坡度一樣是有的,爬山那有不走坡的,只要不停地走,一定會到的,當然我們都走到了,到三角點時,大地還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遠處現出一點兒的微光,我要等到陽光出現才下山,這時山頂的風不是很強,但也夠冷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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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說,怎麼去到那兒,就怎麼回來,看起來是,但感覺起來,完全不是。


回程,似乎不是想像中這麼輕鬆,當你氣力放盡後,你得怎麼支撐下去呢?不就是靠意志力嗎?當然腳痠痛不已,這種耐力性活動,不都是這個樣子嗎?那有輕鬆過,每次爬山都是這種感覺,得等到下山後,身體完全恢後後,才會再去想著,也許自己還有能力去征服那一座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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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怎麼自我催眠,在這個仙境之處,還是不可能變成仙人的,我還是得重返人間,回到屬於人類的地盤去才行,還是要離開這兒,但說要離開,總是頻頻回頭看著這美麗的湖面,希望把這景象,永遠記在心裏頭,當碧藍色的湖面消失在眼前,我知道不知道要多久以後才會再來這兒,或許這一生不會再來了,腳步向前,卻有些想再往回走去看一眼,但捨不得會更加地難過,該走還是要走的。
下一個目標是三叉山,從登山指標處到三角點還要六百多公尺,一路緩上坡,因為三叉山不是個崢嶸面相,而是個緩和的山頭,這種山頭是少見的,畢竟大多的山頂,都會因為風化雨蝕而變得難以攀登,在最後都會有種手腳並用的情形,能直挺挺走上去的,三叉山算是一個少見的,離開嘉明湖,我知道兒子一直有氣力用盡的沮喪感,但我不停地鼓勵他,畢竟沒有出現頭痛狀況,只有體力的問題,我認為不能放棄,何況才中午十二點多而已,若以腳程往回走,再怎麼走,也應不會走到天黑吧!我知道,小孩子跟我不同,我走在前頭,不管他跟不跟,走得慢,他還是跟上來了。
這時候連走平路都有氣力不足的現象,何況還要再爬,至少上三叉山的坡度,沒有剛才從嘉明湖底上來那麼陡,我建議走十步停下腳步一次,讓兒子放心地跟我,其實我心中盤算會成功的原因是時間很多,即使走得慢也沒有關係,看今天的天氣狀況,應也不會有午後陣雨,有些雲霧飄來,但從呼吸及皮膚的感受上,還不到積成水滴的溼度,幾百公尺,慢慢走,記得在平地跑步時見過老人家,走得好慢還不是在走,我們再怎麼慢走都能走得比老人家還要快的,沒有理由不繼續走,我知道我兒子不敢跟向我拒絕,只敢告訴我走得很難受而已,但我認為,這三叉山只是回程的順路而已,人生裏,除非遇到非得放棄的理由才能放棄,這個問題出現在自己的懶散,這種理由不足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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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看到這個湖,完全不敢相信,這世界會有這種地方,來到這兒時,還沒到上午十時,應九點半過後而已,六點多從嘉明山屋走到這兒,花了三個多小時,太陽正大,空氣清新,一片平緩的山景,與這湖面相映,天空的藍色,印在湖上,不時有雲飛過上空,湖面也像鏡子一樣,把雲彩反射在上頭,不知怎麼形容,只覺得來這兒,辛苦是值得的。
在湖上頭看,原來要下到水邊,還要往下走一段很長的路,看樣子得再花些時間,當然能下得去,還得要回得來,往回走來,就得再爬,爬這回事,在當時的自己,實在是不願意再去想,在上頭遠看著這美景,能說世間事,有這麼重要嗎?萬法為空,所有相本來就只是這宇宙的來去之間而已,能留下來的有多少,而這個湖在這地方,到底有多久了,有人說是隕石坑造成的湖口,有人說是冰河時期退冰後的冰磧湖,不論是什麼,我們都沒有人從成形之時活到現在,即使是隕石,到底有誰見到呢?或許在恐龍時代,牠們曾抬頭看到這隕石落下之樣子,也許牠們曾踏著結滿冰的大地,在這兒生活過,台灣屬於新折曲山系,地震頻繁,也許我們久久才一次較大的地震,但對地球來說,你的數萬年,對她來說,只不過是幾秒鐘。
在山上,我喜歡看繁星,喜歡遠山,愛上林蔭,或許對山岩讚嘆,每種地方,仔細觀,都能發現其奇特之處,我們來到這兒,預計停了一段時間,有些年輕人在這兒開始耍寶,搞笑做直播,拍相片,好像忘了剛才怎麼辛苦走到這兒,但我在這兒,真的有忘記一切煩憂的心態,也許,在玉皇大帝的仙界,不過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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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嘉明山屋位在向陽山側空曠處,在這種高山旁,能有一大塊這麼平坦之地,難怪把山屋建在這兒,可是這兒沒有水源,不像昨天的向陽山屋,那兒水源可豐富,嘉明山屋的水,都是在下雨時收集起來的雨水,所以水資源在這兒不能浪費,除了煮飯喝水之外,完全不能使用的,你也找不到水龍頭,廁所是乾式的,連洗水都不行。
要走到中間那座較平緩山頭那座叫三叉山的後方下坡的一個谷地處,那兒是嘉明湖之所在,但是要先爬過前面三個山頭後,還要走一段很長的路,雖然四公里,上上下下,足以將一個人的心志消磨到難以忍受的地步。說來話長,從嘉明山屋往嘉明湖的這段路,走得辛苦,原本以為一路順暢,卻沒有想到空氣稀薄,加上路途長,中間又得三上三下爬過幾座小山,遠看不是很陡,走來還真的不好走,從嘉明山屋出發後,人就覺得有氣沒力了,吃了一包科學麵配白開水,以為力量恢復,但腳部肌肉痠到不行,而且山路那有平坦的,再平坦的路,路上還是會分佈著大大小小的石頭,好吧!看指標說四公里多,一步步向前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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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二點半出發所以二點就起身吃早餐,說真的,整個人都像是沒有入眠似的,頭痛得難受,雖還不致忍不住,但不舒服的情形,像乾脆上刑場把頭給斬了較痛快,原本十個隊員,其中有一個出現了嚴重的高山反應現象,已有嘔吐及走路不穩現象,領隊建議他天亮後馬上下山,嘉明湖這條熱門的登山路線,平均一年因高山症去逝了一位山友,今年在玉山這線已陣亡了一位,高山上的空氣稀薄加上氣壓低,有些人適應不好,很容易出現嚴重高山反應,而我也有出現,但是屬較輕微的,輕微就這麼不舒服了,何況是嚴重的呢?其實我在玉山的排雲山莊也見到過不少高山反應者的樣子,真可憐,有時山屋的管理員會先給氧氣瓶,那也要出現肺積水時才給,若出現腦水腫時,幾乎沒得救,緊急叫直升機來,還得看天氣適不適合,而你也得被山友背到較空曠的地方讓直升機吊掛,這都是後事了,為了要命,你得花更多的錢來救,唯一的保命方法是要有種觀念是,山永遠都在,命只有一條,這次沒成功,把身體練好,再來挑戰,撤退沒有什麼好丟臉的。
其中二位陪著下山,所以我們剩七位要繼續行徎,其實我自己也頭痛,看別人撤退,我心中也出現了現在撤退,就解脫了,一來頭不用再痛了,再來還有二天的路不用再辛苦地走,可是會讓我養成遇到困難事時,會用很快又容易的方法來解決,就是放棄,這不是我的人生哲學,我這回帶著兒子來爬山,也不能用這種身教來教導,因為自己很有經驗,自己是一天的不適應而已,從年輕到現在都是這個樣子,應不會出現問題吧!反倒是擔心兒子會不會有高山反應現象,他說他沒有頭痛現象,那我就安心了,爬高山會出現很多的意外,很多事只要小心謹慎就得,體力的問題,慢慢走就好,但高山反應是不能由自己的意志來控制的,而且是會死人的,不能太大意,出發之後,當然就是一直地上坡,戴著頭燈,除了前方的路,什麼都看不到,天色微亮前,都在森林區裏行走,出了林區後,天空現魚肚白,只是覺得好冷,我頭痛完全好了,但沒有森林掩護,很多地方風好強,吹得人很不舒服,像我這種頭頂少毛的人,頭套加上帽子,把背包裏的衣服都拿出來穿,才讓身體有些暖和,而心中認為,等一會兒,太陽現身,大地回春,有了陽光的溫度後,會更舒服的。
天地之間,由黑暗轉為明亮,感覺好像得到救贖似的,有活下去的力量,因為上山的路,我們都在凌晨裏走,有些景點看不到,所以只能等回程時再觀賞了,因為我們有很長的陡坡,從地圖上看來,我們是走在向陽大崩壁後方及上方,回程時必然很有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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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的目的地,在不知不覺之間就到了,沒有什麼感覺,好像就是到了一個休息處而已,這個山屋,感覺起來很新又乾淨,可惜的是一進到房子裏,第一個感覺不太好,裏頭怎麼採光這麼不好,裏頭太暗了,也許晚上會有燈光,但在經驗裏,燈光是會管制的,把東西都放到床上,分配好所有位子,大家都到山屋外頭發呆或閒聊,而我呢?到處照相,很想把所有事物都記錄下來,因為我知道,若沒有照下來,光憑記憶,很快就會忘記的,很多過去的事,我們只能記得重要的事,而且不是細節,假若在記憶的過程裏,加入了後來發生的事,常會將之混淆,改變了原本的記憶走向,以為當時發生了事情,加入了後來的結果,所以我常覺得人人的記憶不可靠,有些心情需要寫下來,不管當時是什麼感受,在未來都是最能表示當時正確故事走向的,所以我們讀的歷史書裏的事,不見得就是真正發生過的,而都是加入了史學家跟據自己的聽聞所做出的判斷,並用其優美的文字來敘述出來。
在山屋附近,過去有黑熊出沒,所以在山屋很多地方,都貼標要山友們不要遺留食物,野生動物若發現牠們找尋食物不用很辛苦,只需要到有人類的地方偷取或是搶奪,牠們會逐漸不去磨練自己在大自然裏的生存本能,假如人類有一天不再出現在這兒,那牠們怎麼活呢?野生動物還是需要能自我求生的,加上若黑熊在人類生活區域出沒,假如有互相侵犯的情形出現,咬傷或是人類反擊之事,對彼此都不好,所以還是各過各的生活方式,不用用食物吸引牠們來。
在這兒等待著天黑,等待著晚餐時刻的到來,氣溫越來越冷,我看過氣象的溫度報告,白天是十六七度,晚上是十度,都比平地的冬天還要冷,假如有風會更冷的,這種溫度,等於連睡覺都要穿得厚厚的才行,我開始加衣服,不然會冷得難受,現在的山屋,只要是提供大眾化登山客用的,都有原住民協作提供餐點,我們當然也是向他們訂餐,自己煮的山友不多,山上的飯菜有個缺點,就是米飯常不能把米心煮透,加上用煤油煮的,水都有些煤油味兒,但在這種物質不方便的地方,我認為該有的菜色都有,很豐盛的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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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常問我,爬山好不好玩,我說好玩,問我爬山辛不辛苦,我說辛苦,問我怕不怕爬山,我說怕,他怎麼問,我怎麼回答,那有不好玩還去的,但辛苦又怕再硬上才是真功夫,逼自己去做,不讓自己放棄,把自己放在緊繃的箭弦上,不得不發,把腳步邁出去就去了,其實我大都是邁出第一步就很悔了,因為你得承受接下來長時間的苦,但就是值得,因為高山森林之美,只有你親自去走一趟才能真正體會,窩在房間裏,高談闊論都只是耍嘴皮而已,真英雄不用多說,只需多做。
往向陽山屋的路,開始時是寬闊的森道,心想假若是這種樣子的路,那會有多麼快活啊!這條直到嘉明湖的步道,我是陌生的,再來有些什麼景,會有什麼狀況心中不能有個底,人就是這樣,了解狀況就踏實,對前途茫茫就讓人疲累,第一天要走的路,才四公里多,很多人會小看這樣的里程,四公里在平常的大路是小意思,大步走,不用一個小時就可以完成,但在山林裏,道路再怎麼平,都會有石頭,會有坡度,會彎曲,最糟糕的狀況是一公里要花超過一個小時的時間來完成,可想四百公尺的操場走二圈半要超過一個小時,到底有多麼難走呢?
第一天算是輕鬆的行程,可是這兒的高度也都有二千八百公尺以上了,該有空氣稀薄的問題,都會慢慢發生,空氣之中帶氧少,又要長時間運動,會讓身體更不舒服的,林道裏空氣真的新鮮,把肺部裏的髒東西都清一清,同行的大姐開始身體有些不好受,我幫她背大背包,第一天還不能知道能不能撐下來之後的二天啊!最怕高山反應了,一中獎時,讓人好痛苦的,走多少算多少,難道要撤退嗎?都來了,那能輕易放棄呢?除非出現了生命上的風險,不然得將之完成才行,走了三公里的大林道,轉入那種登山的小路,這路的感覺才是登山啦。
山徑裏,大都容過一人,有些路旁是斷崖,有些要踏在大石頭山,像是北大武山,很多路徑都要登小梯,各種不同的地形狀況,都是大自然天造地設而成,很喜歡有流水之處,在深山裏,極度安靜之下,唯一的聲音只是水流激石,有些路旁,會有令人驚豔的植物,從小灌木林,而寒帶針葉林,這回是要上到三千公尺以上的矮箭竹林處,路很長,慢慢走,一步一步地,總會走到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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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以等高線圖來看,我們短時間裏,開車上到二千多公尺以上的高處,這種地形的特色是台灣所擁有的,在東北及東南亞這地方,台灣算是個擁有高山的地方,山又高,所以要很快地達到一定高度,台灣算是很容易的,太平洋板塊的擠壓,讓台灣曲折起這麼高又漂亮的高山地形,這點讓我這愛山林的人,覺得幸福。
到了向陽森林遊樂區,坐車都耗了好久的時間,從極熱的平地,到完全進入冷氣室的大自然裏,一下車第一個感覺就是暑氣全消,到處綠意,沒有都市的囂鬧,從外的一股平和之氣,影響到我的心裏,這個地方,你再有理由想要過奢華的生活方式,想都不用想,只有拋開所有煩惱,反正離家也很遠,有什麼事都不關你的事,把自己的身心都放在這世外。
森林遊樂區,我超愛的,假如像我家那兩個女生,不愛爬山,這種遊樂區的步道較明顯平坦,適合輕量運動的人,也不用背負裝備,以踏青的心情來,只是向陽這地方,真的離人們聚集的城市區太遠,除非有心而來,我想以森林遊樂區來說,這兒算是冷門的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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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沒有走南橫了,以前我還是騎機車為主的時代,這南橫也騎機車上過,也開車去過,喜歡高山的我,若有機會往高山去,那會放過的,看著遠山,享受一下涼爽的空氣,八八風災後,整個路斷了,沒有再修復,如同中橫谷關再上往梨山這一段在九二一地震後就沒有再修了一樣,只是對我來說,少了能很快親近大自然的道路,有些可惜,如同我這回到到向陽,若從高雄走南橫,從美濃六龜這兒上來,過了啞口後,馬上就可到向陽,現在要繞路從南迴,沿著東海岸經台東到關山鎮,再花二個小時走東半部的南橫,經下馬、利稻到向陽,真的要花很多時間的,高雄還算好,雖說台東在地圖上是高雄的隔壁縣市,花的時間就覺得不少了,假若是新竹台中的話,要浪費在交通工具上的時間會更多的。
南橫,好多年沒有來了,這些年來,我對這兒的印象是因為有一場超級馬拉松在這兒舉辦的,我都會看跑者寫的心得及附上的照片,這場是從關山開始跑的,有機會我也想來跑看看,但跑一百公里的項目,我可不敢嘗試的,說到馬拉松,十一日星期五的這天,我在買飲料時,看到路上有跑者打扮的,回家查了後才知道,關山鎮辦了三日馬,是沿著關山外環單車道跑的,可惜的是我們上山時到關山已中午,下山時也是中午,台灣的馬拉松都是天一亮開始跑,中午前關門,不然也會遇到跑馬的盛況,我每看到別人在做挑戰意志力的事情,都會莫名興奮,也許潛藏在血液裏的熱情,很容易被外在事物影響而沸騰吧!

在南橫路旁的一座小小溫泉,用來泡腳剛好,這條路雖然少人經過,晚上來這小池子裏洗溫泉也應不會有人覺得怪吧!叫做六口溫泉,就是有六個池子,其中三個太燙,應在冬天時來泡那三口池較適當吧!既然來了,我一定不會放過任何可以體驗的機會,脫下鞋子才知道,陽光照射下的地板,沒有穿鞋子用光腳丫是這麼的燙人,找樹蔭下脫鞋,陽光真強,明天全程在三千公尺的高山,不知道陽光的威力會怎麼,找較不燙的池子,跟兒子一同泡了一下子,的確令人舒暢不少,泡完後在樹蔭下等腳乾再穿鞋,山風吹來,讓人舒暢,看山壁那兒,溫泉水流下的礦物質痕跡,可見這兒若要好好地發展,其實是可以挖出很不錯的泉水發展觀光的,如同知本溫泉那兒一樣,只是野溪溫泉有其粗獷的特色,各有千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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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趟還沒有開始,就有一波三折之嘆,應是在兒子國二時,就跟兒子說,你國中畢業那個暑假,安排一場嘉明湖之行,就當陪我去好了,他也沒有反對,話一說出,就得去做,除非有不能抗力之事,所以我在兒子畢業前就說,我要安排了,結果今年嘉明湖封山到四月才開放,這個熱門景點,一開放就很多人申請,而我當然得安排在考完高中入學考之後囉,跟登山社說要安排在六月九日以後,但那時沒有足夠的人數出團,問我要不要六月初的,我說還是不要,結果抽中了七月一日到三日的團,開始滿心期待。

六月初的梅雨超大的,六月初的團聽說全部因為雨太大而撤退,有的到了登山口也爬不了,沒有想到南橫利稻那兒說坍塌而封路,說要到六月中才會開通,我們是七月的,所以還在期待中,結果六月的梅雨,斷斷續續,又遇到颱風侵台,道路一直沒有搶通,封路的情形持續到七月中旬,那我們七月初的行程被迫取消,但我不放棄,也問了兒子的意願,跟登山社說要繼續湊人數抽山屋,結果抽中了八月十一到十三的行程,造成兒子必須要在籃球營及登山之間做選擇,我跟他說,籃球隨時可以打,但登山的行程可遇不可求。
這一輩子,或許只上嘉明湖這一次而已,所以我們決定上山,一切都決定了,再來就是祈求好天氣,七八月的台灣,很怕有颱風來攪局,沒有颱風,也怕天氣熱而有超大的午後雷陣雨,不然就是極度的天氣變化,大風或是大霧之類的,人類在山森裏,只有我們配合老天爺,而不能跟她相抗衡,我一直在注意颱風動態,還好颱風都往日本的方向去,南海的熱帶擾動也都沒有形成颱風,很多人說,嘉明湖那兒起霧時,什麼都看不見,要看到碧藍色的寶石湖面,得要運氣,有人上了七八次都遇不到,我們的運氣如何呢?隨著上山的時間到來,我還是一直在祈求老天爺給我們一個好天氣及好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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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有這在夏天最熱的時候吃鰻魚飯的習慣,也來跟著吃囉,說起鰻魚,我記得家鄉潮州,在我小時候到處都是鰻魚池,養鰻出口到日本去,也有在做加工,我常去看人家殺鰻魚,總覺得這些人的刀工真厲害,幾刀就能把鰻魚處理好,現在的台灣以科學園區的電子加工為主,當年的鰻魚還真讓台灣賺了不少外匯。

潮州雖然養鰻,但我卻不喜歡鰻魚的味道,大概是我家在賣的都是鮪魚吧!我就喜歡鮪魚旗魚而已,淡水魚啦還是這種長長的魚,其實我心裏頭總不能接受,一直覺得有股怪味道,然而別人認為好吃,自己雖然不愛,也可以來試看看,上回吃鰻魚飯,不知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記得當時年紀小。
這家店在中山北路,那兒叫做幾條通的巷子裏,沒有想到還沒到十一點,就能排隊到這般地步,遮陽的地方不多,即使遮到陽光的小陰影,還是能感受到紫外線的強度,為了吃食,人們還是願意等待,如同昨晚的一蘭拉麵一樣,若不是老婆大人,以我的生活態度,我是不會為了吃而委曲自己的,可以吃的很多的,排隊的人群裏,有外國人,也有日本人,難道台灣做的會比日本好吃嗎?或許喔!說真的,日本料理裏,我最愛的是味噌湯,沒有想到吧!而且要那種魚味重,鹹點沒有關係,時下的味噌湯甜味兒重,還是洋蔥放多了,造成甜味,又不是羅宋湯,洋蔥適量就好,為何我愛鹹味魚味重,就是那種粗獷的味噌,而魚也不用太過精緻,這樣子的湯真好喝,當然又跟我小時候的記憶有關,因為我家附近的雜貨店買的味噌就是這個味,母親都用賣剩下的帶骨魚肉來煮,相同的味道,我在基隆吃過,至今還沒有在其他地方讓我覺得有讓我喜歡的味噌湯,然而有味噌湯,我還是會點來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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